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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教老师欧金花从教18年 创业历经波折迎难而上
时间:2018-09-14 10:11:00  来源:惠州文明网

  每一个特殊儿童的背后都有一个辛酸的故事,每个特教老师的身上也有一把辛酸泪。18年前,学医出身的湖南妹子欧金花因一次实习经历接触到特殊儿童后,就从长沙来到惠州进入了特教行业。18年来,她两次创办特殊儿童康复训练中心,历经波折,数次萌生退意,最终还是坚持迎难而上,为特殊儿童托起希望。欧金花说,选择了特教行业,就像牵着蜗牛前行,虽然缓慢,但足够坚持,就能到达目标。

  在欧金花看来,特教老师需要更多的责任心、耐心和爱心。图片来源:东江时报 记者姚木森

  咨询

  善于倾听心声 乐于给出建议

  在与欧金花约好的采访时间的前10分钟,一对夫妇带着5岁的儿子“捷足先登”了。这对夫妇脸上的焦虑和孩子一脸的无邪,对从事特殊儿童教育18年的欧金花来说并不陌生。不过,欧金花还是选择了倾听。

  这对夫妇在深圳打工,是听朋友介绍慕名找来的。孩子妈妈说,孩子出生时看起来一切都很好,两岁多之后渐渐出现了异常,“原来还能说一两句话,还会喊爸爸妈妈,三岁左右就基本不说话了”,除了不说话外,孩子也对家人说的话无动于衷,喊他也没什么反应。

  欧金花知道,语言与交流障碍是孤独症(也称“自闭症”)的重要症状,多数孤独症儿童有语言发育延迟或障碍,通常在两岁和三岁时仍然不会说话,或者在正常语言发育后出现语言倒退。

  欧金花随后从茶几下拿出一些拼插玩具,让孩子玩。孩子看到玩具自己就拿来玩了,当欧金花说:“宝贝,请把白色的插片拿给我。”孩子没有看欧金花,自顾自玩,欧金花又说:“你看,我拼了个小汽车,你要不要一起来拼?”孩子还是没有抬头看欧金花。

  “他在家里就是这个样子,自己玩自己的,很安静。”听孩子妈妈这样说,欧金花就建议她不要这样“放任自流”,而是要多陪孩子一起玩,通过语言和玩具对他进行训练。

  孩子妈妈抓住机会,详细咨询了平时在生活中该如何训练和帮助孩子,欧金花也毫无保留,有问必答。同时建议家长带孩子到广州的专业机构做个明确诊断,然后及早开始训练,越早干预效果越好。

  咨询持续了大约40分钟,夫妻带着孩子离开了。他们的脸上依然留有焦虑,但眼神少了迷茫,或许是找到方向了。

  这样的咨询,18年来欧金花做了不少。每一次咨询欧金花都会和家长一样焦虑,因为她知道对于这些孩子来说,尽早进行康复训练是目前最有效的办法,她不忍心孩子被耽误了。

欧金花给特殊儿童一对一上课。受访者供图

  结缘

  几个家长邀请 她从湖南来惠

  18年前,欧金花第一次接触到自闭症等特殊儿童和家长,此后便因为那一份“不忍心”的责任而一直坚守在特殊儿童康复训练领域。

  欧金花是湖南人,学的是社区医学。2000年,20岁的她到湖南长沙的的中南大学湘雅二医院实习,这段实习经历,彻底改变了她的命运。

  当时,该院一名精神科教授开设了青少年心理健康中心,专门用于研究和协助处理自闭症儿童的成长问题,欧金花被分配到此实习,她也因此第一次接触到自闭症孩子。

  第一次见到自闭症的孩子,欧金花还以为他们只是性格内向,做些心理开导就行。接触多了才了解到,自闭症是一种发育障碍疾病,患者有着明显的语言障碍、社交障碍和智力障碍等。对于自闭症患者来说,更重要的是进行康复训练。

  上世纪90年代,中国内地对孤独症的研究刚刚起步,针对自闭症儿童的康复训练机构更是少见。湖南的这个机构成立后,不少广东的自闭症患儿家属慕名找来。因路途遥远,生活上存在诸多不便,经济上也是不小的负担,家属们多次向欧金花提及,希望她到惠州开个康复训练机构。

  欧金花心动了。在实习一年多时间里,欧金花跟随教练学习了不少帮助自闭症患儿的训练方法。她也接触了不少自闭症患儿,常常被这些孩子偶尔流露出的纯真所打动,不忍心他们失去康复训练的机会。“那时也是年轻,有一股闯劲。”欧金花说,当时听说惠州没有相关训练机构,她就抱着一腔热情来惠州了。

欧金花和欧宁声姐妹同心做特殊儿童的守护天使。 受访者供图

  创业

  秉承教育理念 辞职创办机构

  2002年,只身来到惠州的欧金花,在几位自闭症患儿家长的支持下,“寄居”在滨江公园附近的一家幼儿园里,为患儿开展康复训练,算是在惠州落脚了。

  2003年,惠州市护苗培智学校成立,这是惠州第一家专门针对自闭症儿童进行康复训练的机构。由于有专业教授的指导,有政府和各方面的支持,学校发展得很快,不少自闭症儿童的家长都把孩子放到这里进行康复训练。不久,欧金花也加入其中,成为该校首批特教老师之一。

  在惠州市护苗培智学校,欧金花一方面不断积累康复训练的经验,另一方面也得以到外地学习提升。在一次培训课上,一位来自北京的教授的教育理念让欧金花深受启发。“这位教授说,对于自闭症儿童而言,仅靠在学校方面的训练是不够的,患儿的父母也应该学习康复训练知识,这样孩子在家里也能得到持续的训练。”欧金花说,其实她在教学过程中,也已经萌生了这样的想法。

  为了更好地实施这一理念,2006年,欧金花离开护苗培智学校,与两名志同道合的老师、一名患儿的母亲合办康复训练机构。其中,那名母亲负责提供资金支持,3名老师负责教学。很快,她们招收的孩子从10多个增加到40多个。孩子增加,教师人手不够。欧金花把学前教育专业的亲妹妹欧宁声也拉了进来。

  学校渐渐步入正轨,欧金花也恋爱结婚了,并把家安在了惠州。2008年,正当大家踌躇满志之时,意外发生了。“提供资金的那位母亲,她的孩子不幸溺水身亡,这变故对她打击非常大,她没有心思再办下去了。”欧金花说,也是这一年,生完小孩后她自己身体出现问题,当时没有精力顾及康复训练机构的事情,最后她将股份转让,离开了这个机构。不久,妹妹欧宁声也离开了。

  坚守

  姐妹俩做搭档 守护特殊儿童

  姐妹俩虽然离开了康复训练机构,却没有离开这一行业。欧宁声在市区南坛租了间房子,为一些“追随”她的患儿上康复训练课。

  欧金花则开了间工作室,将自己多年的经验进行梳理总结,并通过讲座推广,培训有志于从事这一行业的老师。

  欧金花的讲座很受欢迎,她被邀请到全国各地讲课。最忙的时候,一个月内在4个不同省份的城市之间奔波。过度劳累导致身体还未痊愈的欧金花出现了全身浮肿的情况。家人对此非常担心,再也不同意她往外跑了。“老公当时就给我下了死命令,要继续做这个工作可以,但必须待在惠州,到外地讲课也不能超出广东范围。”欧金花说,因为身体的状况,她只能听从丈夫的意见。

  在家里休养的欧金花也停不下来,她将自己的讲座整理成视频资料,放到网上推广。也正是在整理这些资料的时候,坚定了欧金花要继续从事特殊儿童教育的决心:“我有经验,有能力,有方法,有什么理由不去帮助这些孩子们呢?”

  2012年初,欧金花决定自己创办一个康复训练机构。妹妹欧宁声获悉后第一个表示支持,这一次,欧宁声不仅出力,还出资。姐妹俩拿出这几年的积蓄和借的钱共60万元,在市区东湖租了个面积约1000平方米的场地,成立了惠州市雨天使特殊儿童康复训练中心(下称“雨天使”)。

  欧金花解释,“雨天使”源于讲述自闭症患者故事的电影《雨人》,雨人是自闭症患者的别称,“雨天使”寓意“雨人也是天使,我们做保护雨人的天使”。

  困难

  申请扶持资金 暂时渡过难关

  姐妹俩的梦想很美好,可现实很快就给她们当头一棒。姐妹俩面临的第一个难题是资金不足。

  特殊儿童康复训练中心与普通的幼儿园不同,需要购买各种个性化的教材和教具,还要根据孩子的具体情况采取不同的训练方法。“雨天使”将孩子分为三种班:康复班需要家长全程陪同;过渡班无需家长陪同,主要是为以后孩子上正常幼儿园做准备;融合班则由特教老师带着去普通幼儿园就读。“一般来说,两个特殊儿童就要配一个专职教师。”欧金花说,特教老师的工资也会比普通幼儿园的老师工资高些,再加上房租水电,60万元很快就撑不住了。

  为了维持“雨天使”的正常运作,创业头两年欧金花和妹妹不仅没有领工资,还利用课余时间做讲座、给孩子补课赚钱来补贴机构的开销。即便如此,欧金花当时也没有涨学费,她知道每一个特殊儿童家庭背负的压力比她还大,“真的是加一两百块都不忍心。”

  到2013年下半年,中心亏损越来越大,欧金花和欧宁声一度想过放弃。“我们好几次打算将中心卖掉转让,可到最后召开家庭会议时,大家还是觉得不忍心,舍不得这些年付出的心血。”欧宁声说,最难熬的一段时间,姐妹俩不仅没工资拿,还得四处借钱给老师发工资。

  幸好天无绝人之路,一次偶然的机会,欧金花得知省里在扶持优秀的社会组织,她极力争取,最终在2013年底获得广东省省级社会组织培育专项资金30万元。

  “这笔资金就像新鲜血液一样,让‘雨天使’重新活了过来。”欧金花说,在之后的2014年和2016年,“雨天使”两次获得市级社会组织扶持发展专项资金各20万元,也正是得益于政府的扶持,“雨天使”才能坚持到现在。

  动力

  多方理解鼓励 让她继续坚守

  资金压力缓解后,欧金花又遇到了一个新问题。欧金花认为,自闭症儿童多接触社会,接触不同的人,才能更好融入社会生活。为此,她努力链接社会资源,邀请一些志愿者和机构走进来开展公益活动,给特殊儿童带来与平时上课不一样的体验。欧金花没想到,这一行为遭到了个别家长的强烈反对。家长认为孩子每上一节课都是要家长花钱的,搞了活动就等于浪费了一节课的时间,浪费了家长的钱。还有一个英语培训机构,已进来准备开展活动了,但得知“雨天使”居然是收费的,不是他们认为的公益机构,马上甩手离开。

  这些不理解和质疑的声音,再加上多年积累的各种压力,一度让欧金花非常难受,她又想放弃了,甚至已经找人来谈转让的想法。

  好在身边的朋友、老师和家长不停开导和鼓励她,这才给她继续走下去的勇气和动力,毕竟大部分家长还是认同欧金花的教育理念的。

  “雨天使”的30多名特殊儿童中,80%是自闭症患儿,其余的主要是脑瘫患儿和唐氏综合征患儿。阿英(化名)的儿子今年3岁多了,出生一个月左右就被确诊为 “唐宝”——— 唐氏综合征患儿。身为人母她强迫自己接受现实,并很快就按照医生的建议对孩子进行干预治疗。尽管如此,她还是无法在公共场合坦然承认儿子的疾病。“在外面别人多看一眼我小孩,我就很敏感,怕别人看出来了。”阿英说,“小孩生病了也不敢去大医院看,因为有经验的医生一眼就看出他是‘唐宝’,我就听不得别人说‘唐宝’这两个字。”

  今年初她带儿子来到“雨天使”,经过一个学期的训练,孩子的情况在改善,她的心态也变得平和了。因为老师在给孩子做康复训练的时候,也会教她如何在家训练儿子以及如何调整心态。“想让孩子变好,我自己也得变得更好更强大。”阿英说,现在她是真心接受了这个孩子,会为孩子针眼大的进步感到无比高兴,也敢公开儿子是“唐宝”了。

  “我觉得公开了之后我反而没那么大压力了,因为大家都知道了,也就不会用特殊眼光去看我和儿子了。”阿英说,“我现在很感恩,既然上天让他与我有父母缘分,我就会尽己所能照顾好他,虽然让他成为一个正常人是一种奢望,但也会努力缩短他与正常孩子的差距。”

  努力

  心智障碍人群 寻求社会援助

  除了资金和家长的问题,特教老师难招也是让欧金花头疼的一个问题。“我们中心成立六七年来,规模一直没有扩大,每年都是三四十个孩子,这跟招不到特教老师有很大关系。”欧金花说,“我从年头招到年尾,每年面试的老师有三四十个,但真正留下的也就一两个。”

  有些应聘者一听到教自闭症儿童,就立马走了;有些试用了一天受不了也走了;还有的老师则被自闭症孩子的尖叫、咬人等行为吓跑了。“当然,这也和教师的工资待遇不高有很大关系。”欧金花说,该中心老师每月工资大约三四千元,即使是她和妹妹也是拿每个月3500元的工资而已。

  在现有的资金压力下,如何提高教师待遇,留住教师,是欧金花一直在思考的问题。有丰富讲师经验的欧金花的初步想法是,在中心打造一支精英讲师团,让特教老师有机会走出去授课或开讲座,这样既能提升教师价值,也能提高教师收入。

  大龄自闭症儿童是欧金花关注的另一个群体。“我接触的第一批自闭症儿童,现在都在20岁以上了。”欧金花说,这些孩子绝大部分都没有工作能力,而社会上的康复训练机构也无法接纳他们,只能“圈养”在家。2016年,欧金花发起成立心智障碍关爱促进会,组织心智障碍家庭、志愿者及从业人员进行专业的知识培训、开展心智障碍者社会接触及大龄心智障碍者职能训练及支持性就业,提升心智障碍人士的生活和就业技能,并寻求社会对心智障碍人群的援助。

  目前欧金花就链接了一家烘培机构,招了4个成年自闭症患者,每周组织一次烘培活动,一对一地对自闭症患者进行培训,制作出来的蛋糕面包等在内部销售,“希望通过类似的技能训练,让他们将来有工作的机会。”

  计划

  开拓新的事业 补贴“雨天使”

  欧金花想做的事情还有很多。当前,她最想做的就是彻底解决资金困扰问题。欧金花坦言,这几年如果没有政府的扶持资金,连年亏损的“雨天使”是做不下去了。但一个机构想要长久运营下去,老想着靠政府扶持是不可能的。怎么办?就得想办法开源。

  “靠多收学费来增加机构收入我是不忍心的,那就只能靠发展其他事业来补贴中心了。”欧金花说,她最初的想法是开办一所普通幼儿园,这样不仅能赚点钱,还能让中心的孩子有机会接受融合教育,但开办幼儿园投资大,条件要求也高,她暂时还没有能力,只得作罢。

  经过一番考察和考虑,今年8月欧金花和另外两位朋友在南坛合伙开了间“晋级教育”的培训机构,有课外辅导和午托服务。“我想只要我们把服务做好一点,做出品牌,两三年后就能赚点钱补贴‘雨天使’了。”欧金花说,未来她还会找机会,让“晋级教育”的普通孩子与“雨天使”的特殊儿童联谊举办活动,让普通孩子学会感恩和照顾特殊儿童,也让特殊儿童融入普通孩子的生活。

  今年暑假,欧金花还对“雨天使”进行了重新装修升级,在让特殊儿童有更好的康复训练环境的同时,也希望以此扩大招生规模,把中心做大做强。“装修花了30万元,还是一个做装修的家长先出钱垫支的。”欧金花说,目前她也正在努力通过各种途径筹款,截至9月13日已在腾讯公益平台筹集了10万元。

  重新装修之后的“雨天使”使用了蓝色和绿色的主色调,看起来平静又充满希望。欧金花还特意留出了几十平方米作为烘培的教学场所,为大龄自闭症患者所用。

  “既然无法舍弃,那就迎难而上,努力做到最好。”采访的最后,欧金花如是说。

  【她说】

  欧金花助理:

  每个特教老师都有把辛酸泪

  “每一个特教老师都有一把辛酸泪。在上课的时候,孩子会突然抓你一把,甚至还会咬你,没有一个特教老师是没受过伤的。”严雪洁说,学医出身的她于2013年加入“雨天使”,她是抱着试试看的心态来做特教的,但没想到一做就是5年,连她自己都觉得惊讶。

  作为欧金花的助理,5年的相处,让她与欧金花情同姐妹。她见过欧金花的努力和沮丧,也见过欧金花的无奈和辛酸,可最感动的还是欧金花直面困难的乐观心态,每一次,严雪洁在教学中遭遇困难挫折,欧金花都会安慰和鼓励她。也正是这种鼓励和患儿认可后的温暖,让她坚持下来了。

  “就拿教育自闭症儿童来说,刚开始的时候,或许会很沮丧,但是当孩子接受你后,小小的人儿往你身上扑的时候,那种感觉,内心真的是暖暖的,比自己儿子扑到身上来还幸福。”严雪洁说。

  对话

  谈坚守

  “好多次想放弃,终究是不忍心”

  记者:你认为给特殊儿童做康复训练和教普通孩子有什么不同?

  欧金花:与正常孩子相比,教育自闭症儿童要有更多的责任心、耐心、爱心,还要会拆分教学项目。比如教孩子画一条线,正常孩子可能几分钟就能学会,可自闭症儿童则至少要一个星期,一个月,甚至更久。老师得先教孩子学会握笔,有的孩子单是握笔可能都要学一个星期,学会握笔之后,还得教孩子如何画,不能直接教画线,得先固定两个点,再画一条直线,然后孩子描红,直到孩子学会画线为止。

  记者:特教如此艰辛,这18年你是如何坚持下来的?

  欧金花:说真的,我好多次都想放弃了,但到最好还是不忍心,不舍得。刚开始那几年,我就曾想过到回医院去上班,过正常的生活;创办“雨天使”的时候,我就想那么辛苦又不挣钱,还不如去做讲座,虽奔波起码能挣钱。可每一次看到孩子的进步,看到家长咨询完后露出的笑容,我又很享受,觉得自己是有用的,很有成就感,或许这就是所谓的穷开心吧。

  谈压力

  “更加珍惜生活,更加热爱生活”

  记者:每天面对这些特殊儿童,给家长做咨询,听他们倒苦水,你如何调节自己的心理压力呢?

  欧金花:一直以来,我的心理压力都挺大的。我是那种想把任何事情都做好的人,尤其是看到有些家长没及时让孩子接受康复治疗,或者中途让孩子退出康复训练,我就会很着急,努力想去劝说他们。2014年至2015年的一段时间,我想做的事情总是做不好,想解决的问题也总是解决不了,我就觉得人生很黑暗,吃不下,睡不好,遇到一点事情就发脾气,然后总是怀疑自己、否定自己。

  记者:后来怎么走出来了?

  欧金花:有个朋友对我说,每个人的能力是有限的,任何事情尽力了就行,结局往往不是一个人能控制的,无论你做什么,都会有人不满意你,你也没有必要让所有人都满意。我慢慢也想通了,所以现在面对咨询的家长,我会告诉他们我所知道的,至于他们要不要带孩子去做康复训练,什么时候去做,就由他们自己决定吧。

  看多了这些特殊儿童的家庭,就会觉得相比之下自己很幸福,能拥有健康的身体,温暖贴心的家人和朋友,所以我会更加珍惜生活,更加热爱生活。

  谈家人

  “家人对我的支持至关重要”

  记者:在采访中,你也多次提到家人,他们都很支持你的事业?

  欧金花:家人对我的支持至关重要。我丈夫知道“雨天使”的情况,他说的最多的一句话就是“这个家不用你养,你管好自己就行了”,我家公家婆也是,他们尽心尽力帮我照顾孩子,我们一家三口至今也还是住在公婆出钱买的房子里。

  记者:你妹妹对你帮助也很大吧?

  欧金花:我妹妹主要负责“雨天使”的教学方面工作,没有她的支持,“雨天使”肯定做不下去了,她在中心付出的心血一点都不比我少。

  记者:你还把妈妈也拉进来了?

  欧金花:说起妈妈,我也真觉得亏欠她。她主要是负责买菜做饭,因为有些特殊儿童中午是在中心吃饭午休的。有她在我很放心,可因为中心经费有限,我每个月也只给她开1800元的工资。我真的很感谢我的家人。(东江时报 记者香金群 骆国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