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体大小: ] [打印] [关闭窗口 ]您现在的位置:首页 > 中国梦百姓梦
他们不怕辛苦就怕没人理解
时间:2013-05-06 10:39:00  来源:东江时报
  保育员宋丽娟和孩子们一起做游戏。 本版图片 《东江时报》记者朱金赞 摄

保育员宋丽娟和孩子们一起做游戏。 本版图片 《东江时报》记者朱金赞 摄

  市殡仪馆火化工“五一”假期坚守岗位。

市殡仪馆火化工“五一”假期坚守岗位。   

  “五一”假期,很多人可以休息好好放松一下。但也有不少人,他们的职业有点特殊,在节日里坚守岗位,面对残缺面对生死。近日,《东江时报》记者采访了市殡仪馆和惠州综合福利院的工作人员,从他们的讲述中,感受他们为社会的默默奉献,在节日里坚守岗位的真实一面。

  保育员宋丽娟

  “残缺”幼苗少病痛心里就会很开心

  一位孩子正在啼哭,她赶紧拿来奶瓶,一边喂,一边轻轻地拍着;过了一会儿,孩子停止了哭闹,渐渐安睡。她动作麻利地给孩子换了尿布,并给孩子盖好被子……在惠州综合福利院,45岁的保育员妈妈宋丽娟面带慈母般的笑容,正在不停地忙碌着她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习惯”动作,精心呵护着这里每一个收养的孩子。

  对孩子健康情况了如指掌

  自从5年前应聘进入福利院,这是第几次假期别人放假自己轮值加班,宋丽娟没算过,“福利院现在有100余名孩子,保育员20多名,假期只能轮休,孩子不能没人照顾”。

  跟晚班同事交接,了解每个孩子前一晚的身体状况后,宋丽娟要做的第一件事是帮孩子们换尿片、洗澡,“对小班的孩子来说,以保育为主,其次才是教育。”福利院的孩子大多是被遗弃的残疾婴幼儿,唇腭裂、脑瘫、肢体残疾或者患重病等,有的不能下地行走,有的体质弱容易生病。小班的孩子年龄最小的才七八个月大,最大的已经六七岁。

  吃早餐时,3岁的小彩吃了两口就放下勺子。宋丽娟看在眼里一脸担忧,轻声细语哄她吃多点。“小彩是地中海贫血症患儿,经常要输血,看到她不想吃饭就很心痛。”19个孩子的情况宋丽娟了如指掌,这个孩子患了几种病,照料时要特别注意;那个孩子是脑瘫儿,要多帮他按摩……“最重要的是他们的健康。”宋丽娟说,为了照顾好孩子,下了班她还会上网去查询相应疾病的症状、预防、并发症等相关知识。她说,得主动学,不然干不好这份工作。

  应聘时曾打退堂鼓

  孩子们多,年龄差距大,都还有各种疾病,照料好这些孩子需要超出常人的耐心和勇气。简单如吃饭,都要眼观八方,让所有孩子都有吃饱。饭后,宋丽娟会抱着一个脑瘫儿帮他按摩手脚,其他孩子习惯性地围到她身边。宋丽娟会跟他们互动,唱歌给他们听,跳舞给他们看……不过大部分孩子还是各玩各的,“在这里不能指望孩子都能聚精会神地看着你,学唱歌跳舞,他们有自己的小世界,照料他们时一刻都不能放松,以免出现意外。”

  “5年前来应聘时,第一次看到这么多生理或智力不健全的孩子,我很犹豫要不要做这份工作。”宋丽娟说,自己以前是幼师,“外面的孩子都活蹦乱跳,这里的孩子却有各种各样的问题,落差很大,心理上很难跨过去。”尤其是听说有的孩子患有大三阳,宋丽娟有点想打退堂鼓,“家里人也说不想做就不要勉强自己”。所幸当时的林院长很关心新职工,耐心开导,宋丽娟就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做了下来,不曾想一做就做了5年。

  她的梦想

  孩子得到关爱今年能加工资

  做了几年保育员,个中艰辛只有自己体会。目前,宋丽娟最开心的就是看到孩子没病没痛地长大。宋丽娟说,连亲生父母都放弃他们,很多孩子能养活就是奇迹,看着孩子在自己的帮助下能从那么差的境遇长大,她就很开心。

  宋丽娟的孩子已长大,家里没什么负担,也支持她继续做这份工作。她最大的心愿是,希望社会各界给这些孩子更多关心,更希望他们以后能过上幸福的生活。“今年的梦想是加工资。”说到这,宋丽娟不好意思地笑了,她说现在不算加班费工资是2300元/月,希望能再多点。

  80后火化工渴望找到女朋友

  市殡仪馆火化车间门口遗体领取处,死者家属的轻声啜泣,让整个车间的气氛显得格外沉重。两名工作人员将装有死者遗体的棺木,轻轻抬进火化车间,放置在耐火板上,通过滑轮缓缓推进火化炉。这时,两人静静伫立,满脸肃穆。

  这是一个特殊的群体:他们平均年龄30多岁,9人当中6人是80后,年龄最小的是一位女孩,年仅23岁;他们实行24小时值班制度,平均每天火化十五六具死者遗体,节假日也不休息;他们要帮死者整容化妆,让其走得体面,有尊严;他们没有太多朋友,经常遭人不解,但渴望亲情、友情和爱情。他们就是市殡仪馆的火化工们。

  听到猫叫会从睡梦中醒来

  近日下午2时许,将一具遗体推进火化炉后,骆进(化名)将双手洗干净,走进离火化炉约10米处的办公室内。“这两位是记者,想要采访一下你们。”听了市殡仪馆有关负责人的介绍,骆进脸上流露出腼腆地笑容,伸出的右手五指轻握后,又迅速缩回了身后。

  骆进今年24岁,广东韶关人,2010年从长沙民族学院现代殡仪管理专业毕业后,进入市殡仪馆当了一名火化工。“刚开始,父母还不能理解,但我本身是学这个专业的,就要学以致用。”骆进介绍,在殡仪馆工作的火化工,大部分是学殡仪专业的,且要具备化妆、整容、火化等一殡多专技能。骆进并不后悔自己当初的选择,但他也承认,由于不少人传统观念的存在,这份职业让他在生活中难免会遇到尴尬。

  “平时与人交往,都不敢说在殡仪馆上班。”骆进说,由于职业的特殊性,遭人不解还可以接受,但最难以忍受的是刚从事殡仪工作时的那份孤独感。市殡仪馆所处位置较为偏僻,出入不太方便,他通常会选择在殡仪馆宿舍居住,经常一个多月时间不出大门一步。“刚到殡仪馆上班时,晚上听到一声猫叫,我都会从睡梦中醒来。不过后来慢慢习惯了,也就好了。现在,我会经常利用业余时间,外出踩踩单车、爬爬山。”

  含糊应对女儿关于上班问题

  出冷冻室、进炉膛、火化完捡灰……这样的工作,机械而枯燥,每天还要重复10多次,但来自江西南昌的大安(化名)一干就是5年。他和同事除了火化死者遗体外,还要协助法医冰冻、检验尸体。晚上,在特殊情况下,还要对车祸、刑事案件等非正常死亡人及时防腐,登记备案。

  在2008年进入市殡仪馆之前,大安已从事火化机械设备售后服务工作16年。“这项工作可以不用东奔西走,当时也很想安定下来,于是就选择了这份职业。”大安说,他刚从事殡仪服务工作时,惠州有很多人对此还不是特别理解和尊重。有一次,他外出拦了一辆出租车,说要去市殡仪馆,谁知出租车司机婉拒了他的请求。“有时因工作需要与别人握手,当听说我在殡仪馆工作,大家的眼神就怪怪的,会让人受不了。这时,我就会特别羡慕那些从事受人尊敬职业的人。”

  大安告诉记者,在他从事殡仪工作经历中,曾经遇到过许多情绪激动的家属,因种种原因对工作人员发脾气,用很难听的话辱骂工作人员,甚至还要动手。但他们通常会采取换位思考的方式,加以忍让和体谅。尽管遭遇种种不理解和委屈,但大安还是坚持了下来。“你可能想象不到,从事我们这份工作有时也会感到快乐。”大安介绍,2010年6月,一位40多岁的女性因车祸头部被压扁,送到市殡仪馆时,已变得面目全非。这时,死者家属要求对死者恢复仪容。他就与同事一起,对着死者生前照片,花了3天时间帮死者化妆整容。“做好后基本上看不出来受过伤,死者家属非常满意、感激,这时,我们也会比较欣慰。”

  大安今年38岁,老婆和孩子都在惠州,妻子对他的工作一直比较支持,但他的工作情况还是不敢告诉年仅6岁的女儿,以免给孩子的心理造成负担。“有时女儿会问我,爸爸上班干什么啊?我就会含糊其辞地告诉她,爸爸上班有事做。”

  他们的梦想

  找到理想恋人受到更多尊重

  骆进一直不愿意说心愿,同事帮他说出了心里话:“他最大的心愿就是能够找到一位女朋友。”面对长长的火化炉滑轮,骆进面带羞涩,算是默认了同事的话。“在这里,经常会遇到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情况,我最大的心愿就是每个人都能珍惜自己的生命。”骆进说。

  而大安希望,自己能像白领一样受到别人的尊重和理解。在与他人交往过程中,由于刻意隐瞒了自己的职业,他还希望自己善意的谎言能够得到朋友的理解。同时希望家人平平安安、快乐生活,珍惜生命的每一天。

  本版文字 《东江时报》记者冯丽均 刘豪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