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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门低冚村打造党建示范点 提升农村建设水平
时间:2018-05-30 15:38:00  来源:惠州文明网
  龙门县永汉镇牛牯樟山脚下有一个特别的村庄——低冚(kǎn,方言,意为盖)村,它既是省定贫困村,亦是一个革命老区,村中的十八姓村民均为清初山民。在革命战争年代,这里有丰富的红色故事,是龙门的革命中心之一。目前,低冚村正全力打造“红色村”党建示范点。

  据介绍,去年底,广东正式启动“红色村”党建示范工程,在全省范围内打造一批红色资源丰富、时代特色鲜明、社会影响广泛的基层党建示范点和精准扶贫示范村。

  

低冚革命历史纪念公园效果图。

  曾爆发著名低冚伏击战

  低冚村是抗日战争时期中国共产党建立的革命根据地,红色资源非常丰富。史料记载,1939年冬,龙门最早的共产党人武装斗争组织者王达宏就在低冚活动,组织村民参加永汉人民抗日自卫队,为增龙博地区党组织发展和开展抗日救亡活动提供了保障。

  据龙门县档案局、低冚村委会2011年编撰的龙门县首本村史《低冚村史》一书以及龙门党史研究室提供的资料显示,低冚是一片红色土地,留下了很多红色传奇:在1938年冬,这里成立了以王达宏为首的“永汉大众救国会”宣传抗日救国;次年冬,在低冚村大围村民小组成立了龙门县中共领导的金龙大队,并开展了第一次武装革命;在解放战争时期,这里曾经爆发了一场远近闻名的低冚伏击战;诞生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后龙门县第一任县长李绍宗;龙门县第一位革命烈士钟水容也来自低冚村……

  低冚村除有红色人物,也有抗战时期留下的红色遗址。据了解,低冚村目前有资料可查的红色遗址有5个,分别是低冚村大围祠堂、低冚伏击战遗址、妇女夜校遗址、聚和堂宗祠和前阵哨岗,5个遗址前后分布,串联起来为总路程1.2公里的红色路线。

龙门县相关部门和低冚村委会正计划修复李绍宗故居,图为李绍宗故居效果图。  

  计划建低冚伏击战公园

  为充分保护利用好低冚村的红色资源,推动整体修复和串联建设,全面提升农村基层党组织建设水平,打造好“红色村”党建示范点,低冚村将抢救好、修复好这些红色遗址,规划对遗址进行保护性设计和修复,打造一条红色路线。

  低冚村党支部书记王振雄表示,低冚村委会将社会主义新农村建设与党建示范村建设同步推进,既推进红色遗址的修复,也架建低冚村铁索道,扩宽村道、打造“一河两岸”、铺设污水处理管道、进行村容村貌整治和美化绿化,全面完善低冚村基础设施建设。

  由于年久失修,低冚村红色遗址只剩断壁残垣和破瓷碎瓦,需要有规划地做好修复,还原历史原貌。目前,龙门县相关部门和低冚村委会正计划修复李绍宗故居,在保留原有建筑的情况下,对建筑进行修复,并通过历史图片、展板、文字描述、遗物展出、浮雕还原场景等方式,充分展示永汉和低冚村红色革命故事,同时建设“政治生活厅”,将其打造成惠州市委党校党性教育现场教学点。

  另外,低冚村还计划建设低冚革命历史纪念公园,并打造低冚伏击战公园,在遗址上设计建设主题公园,竖立纪念碑和英雄作战雕塑,重建伏击战时战壕,还原激烈斗争场景;塑造聚和堂十八姓兄弟群雕,褒扬人民群众的斗争精神;逐步打造红色党建文化长廊,将永汉镇革命历史以及低冚村红色故事、党建文化、新农村建设成果等通过文化长廊展示出来,构筑红色风景线。

  在未来两三年,一个崭新的红色低冚将出现在世人面前。

 

 重建后低冚村聚和堂建筑内部,依然保留有宽阔的格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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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低冚伏击战以少胜多

  据龙门县的老党员王达尊回忆说,1946年底,在香港治病的王达宏(王达尊的哥哥,后任“东三支”副司令员)回到永汉,组织恢复武装斗争。武装斗争初期,夜晚基本上在行军转移中度过(避免敌人的跟踪追袭),白天一般都要备战训练。在艰苦的环境下,王达宏等排除万难发展队伍,同时,也打了不少硬仗。其中有一个以少胜多的著名战役——— 永汉低冚伏击战。

  据王达尊描述,王达宏在永汉破仓分粮后,震动了增、龙、从、博地区。国民党纠集1000多人,由增城县长彭济义、龙门县长张超然带领,前往永汉进行“扫荡”。“扫荡”过程中,敌人倾巢而出,永汉墟内兵力空虚,国民党生怕我军突然袭击,下令抽调龙门县警中队及地方自卫队回圩防守。不料,送信的传令兵被我方捕获,获悉两个中队第二天由樟洞坑回永汉。

  “我方选择永汉低冚的袋形地带作为伏击地点。”王达尊回忆说,1947年3月16日晚,部队50多人进入伏击阵地,当敌方100多人进入伏击圈时地雷爆炸,手榴弹、步枪、机枪齐发,双方激战近3小时,毙伤敌人20多人,俘虏30多人,缴获机枪一挺、长短枪40多支。

  据悉,这次战斗我们牺牲了3名同志,其中一个叫廖李科,新婚后3天就归队,年纪轻轻就光荣地献出了生命。

  “在这次战斗中,我军以少胜多,歼灭3倍于我的敌人,使敌人大为恐慌。敌人的‘千人大围剿’宣布破产。”王达尊说。据《惠州日报》

 

低冚桥横跨低冚河。 

  史海钩沉

  低冚“十八桃园”建聚和堂

  龙门县南昆山山脉牛牯嶂东麓,永汉镇低冚村,两侧皆山,曲水东流,溪河秀丽,夏日河水咆哮,奔腾倾泻,冬天寒澈,水清石现。在这个山清水秀的地方,十八姓结义兄弟,300多年前曾上演过传奇故事。

  三国有桃园三结义,北宋有梁山水泊百单八将设聚义厅,明亡清兴之际,龙门低冚则有十八姓结义兄弟建“聚和堂”,即是“十八桃园”,也是微缩版的“水浒传”。历史上,低冚曾一度被清廷更名为“归化”,它的故事就是围绕“归化”前后而展开的。

  从起义到被“归化”

  位于牛牯嶂东麓的低冚村,在深林翠竹处。溯低冚河而上,沿着水口至牛牯嶂增(城)龙(门)从(化)交界处,绵亘数十里的深山密林,与雁洋坡、釜坑连成一片,是兵家活动、隐秘、集训的佳地。

  低冚一名自古有之,最早见诸清咸丰《龙门县志》,但在康熙末年,低冚还有“归化”一名。结合龙门县首本村史、2011年出版的《低冚村史》以及村民的讲述,低冚的传奇故事是这样的:相传明末李自成举兵灭明,复抗清廷。李自成败后,部将流徙他方,播下了反抗清廷的种子。清康熙十二年(1673),吴三桂会合中原“反清复明”义军开展反清战争,义军兵败后余部流落南方,其中一部几经波折在广东省龙门、增城、从化三县交界的深山峻岭扎根。这部人马,依托牛牯嶂的丛山密林,与清军进行了一次又一次的反复较量。清政府一直未能剿灭这支人马,最后与之议和招安。其中一支21人队伍于清康熙六十年(1721)接受招抚,落籍低冚。21人队伍有十八个姓,结义为兄弟,和睦相处。

  关于低冚义军的反清复明史,清代龙门县志等资料并没有详细记载,清咸丰元年(1851)《龙门县志·卷十二·官绩》龙门知县萧大成的传记中有只言片语,“永清(永汉旧称)低冚山寇负隅,大成谕以祸福即就抚,分命垦地耕种,荒莱尽辟,悉为良民。大成喜,更名其地曰‘归化’”。萧大成任龙门知县的时间是康熙五十一年(1712)至康熙六十年(1721),因此低冚更名“归化”的时间最迟是在清康熙六十年(1721)。

  低冚村保存的一块断裂的石碑,也佐证了上述历史。该断裂的石碑中间依稀还能看出两个大字“归化”,小字断断续续写着“广州府龙门县正堂加一级记录十次为恳恩赏示立石以杜后患……提标游府张城守守府赵合兵搜捕除……署理从化招谕刘十三就抚俱经申明……督提抚镇各宪免罪安插在案今据前情合准就田起围居住……准此给名归化里永远勒石遵守……康熙六十年二月初八给授抚子民刘子风黄孔生……”等字样。

  结合这些信息可知,萧大成招抚成功后,为防低冚寇氛再起,在低冚立碑为据,以杜后患。

低冚村清代古民居。

  十八姓结义兄弟约定互不通婚

  自此,这股抗清复明的义军放下武器,正式编入里甲户籍,从“化外之民”变为“王民”。《低冚村史》介绍,这十八姓结义兄弟,如今都有名字可据,其成员中有:茹扶兴(军师)、钟捷元(军师)、刘开文、熊胜贵、邓子风、钟丈青、赖以章、丘孔生、赖元昌、邹辉才、关赞朝、李逢春、廖日胜、廖洪元、彭士海、刘仕胜、唐万友、朱凤昌、张文胜、陈伯文、黄昌吉等。

  接受清廷招安后,他们在低冚建村舍、奉祠堂、设公尝、立族规。经清政府划定,从牛牯嶂东麓起沿低冚河水直至枫合潭,低冚的山林南、北两边山顶天水为界,共计四万余亩,其中田地一千多亩,全部归入聚和堂,作十八姓结义兄弟共同产业。

  依靠丰厚产业发家起来的十八姓结义兄弟,在低冚建起了颇具规模的十八姓祠堂,堂号“聚和堂”。祠堂左侧为“公王厅”,是聚和堂议事场所;右侧为“六位厅”,供奉着斡旋议和招抚事宜的六位清政府官员,中间三层大都用于居住。聚和堂还设有四角炮楼,有节日庆典放炮的炮台,有萧墙,相当讲究。后人专门写了一首诗歌咏聚和堂:“西倚牛牯嶂,东眺笔架山,右金钩挽水,祠史耀人间。”

  聚和堂的族规很有特色:十八姓子孙互不通婚,保持多姓一族的传统。每年正月十二至十五日为元宵灯节,十八姓子孙凡是男丁不分地位高低都到祠堂饮宴庆贺。生下男丁的家长,是当年筹办“灯庆”的当然理事,称为“灯头”,与聚和堂理事共同负责筹办灯庆、摆宴一应事务。饮罢宴席,男丁们聚集在祠堂“抢花灯”,谁抢到花灯上的凤凰就有添男丁的喜兆。场面热闹,争夺激烈,过后即恢复平和气氛。

  每年九月重阳祭祖分猪肉,凡是十八姓子孙男丁每人一份,五十岁以上老人加一份,“公名老大”加一份,高小毕业加一份,中学毕业加二份。茹公军师、钟公军师之墓,均由聚和堂子孙共同拜祭。

  聚和堂还一直倡导封山育林,每个山头的林木十年砍伐一次,轮流砍伐。凡经聚和堂议定封山的山林,不准乱砍偷砍。违规砍伐“封山”林木,或失火烧毁山林,罚当事人杀猪让众人吃喝一顿,但不能宰杀耕牛。

  有趣的是,聚和堂早在清时就实行了村民民主选举,凡是聚和堂理事都由族人选举产生。理事当选后负责公尝的收支账目,但要杀鸡宣誓:不贪污营私,若贪占公尝钱财则断子绝孙。

  现在的聚和堂是重建的

  低冚聚和堂曾盛极一时,财帛丰厚,粮粟盈仓。据低冚十八姓结义兄弟之一李逢春的后裔编写的《李氏家谱》记载:“前人流传赞颂(聚和堂)诗联歌句,谨此举例:当年二八为苍生,北战南征到处迎;有志竟成天不负,如今凤阙尚留名;聚一堂序昭序穆,和万代俾炽俾昌;聚积盈仓藏富厚,和同世族乐丰年。”

  聚和堂既是低冚十八姓族人议事集会场所,也是公共祠堂,安放了十八姓祖宗牌位,供春节、重阳时子孙祭祀。据年老的低冚村民回忆,聚和堂的建筑相当壮观,但是,炮楼、炮台、萧墙等都在抗日战争前后被拆毁,只留下了祠堂。实际上,延续了两百多年的聚和堂,在抗战时期,经济上也彻底破产。

  低冚十八姓结义兄弟及其子孙,有清一代,确实与清廷相安无事,唯一的插曲是李氏第六代李辛风在咸丰年间跟随太平天国起义军去攻打龙门县城,后遭到清廷通缉,后得族人庇护,在家耕田种地,终老安生。

  不过,到了抗战岁月以及后来的解放战争时期,低冚的义气与冲劲再次勃发。低冚涌现出王宏达、李绍宗等众多革命儿女,并创下龙门革命斗争多个第一,1940年成立的龙门县第一个中共党支部,抗日战争期间龙门县第一个牺牲的革命烈士钟水容,新中国成立后第一任龙门县长李绍宗等,以及鼎鼎大名的低冚伏击战遗址、抗战妇女夜校等。

  在20世纪70年代,聚和堂这一具有历史文物价值的建筑,也被拆毁了,据说在1979年时低冚开发钽铌矿,被误以为地下有矿藏的祠堂被先拆后挖,连墙脚墙基都被挖光。随后,族人在聚和堂原址旁建造了合和堂,供后人居住,建筑风格变为农村泥砖屋形态。但宽阔的格局仍让参观者叹为观止,祠堂里的超大广场足以容纳几百人开会议事。祠堂唯一保留原貌的古物,是竖立在祠堂前的功名碑,这份荣誉属于考取贡生功名的李氏第七代孙李济川。最近几年,合和堂改名为聚和堂。

  经过数百年的发展,低冚昔日十八姓延续下来的只剩刘、关、张、丘、邓、唐、赖、钟、李九姓。

  人口结构在变更,但低冚聚和堂供奉祖先的龛壁上,依旧写着十八个人名字的红纸。十八姓结义兄弟中,有两名军师,他们的墓地保存完整。每年重阳,十八姓后代都会前往拜祭。十八姓结义兄弟的历史,仍然激励着村民团结和睦、建设家园。

  “低冚好,花木四时春。‘十八桃园’流芳久,风云岁月浪淘中。时势造英雄。”《李氏家谱》序文开头诗词,正是低冚古今写照。

  (东江时报记者侯县军)